第(3/3)页 若不是陷阱——谁会在这个时候约他? 他想起了巷子里那个老道。 “坎上坎下”,重险之象。 是警示,还是引路? 苏无为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一条缝。 巷子里的驴车还在,赶车的年轻人已经不打呼噜了,靠在柴火堆上,眼睛闭着,但呼吸的节拍不对——太稳了,稳得像装出来的。 巷口多了条狗,趴在地上舔爪子,但耳朵竖着,往客栈这边转。 苏无为放下帘子,坐回桌前。 他看了看光幕: “当下余寿:四日零六个时辰又两刻钟” “旁支差事:第三拨盯梢者身份——待识破” “提示:此人已主动近身宿主” 已主动近身。 今日近过他身的人——掌柜的、那个书生、还有那个老道。 掌柜的是退伍老兵,在这开了十几年店,不像是盯梢的。 那书生一直在抄书,也没多看他一眼。 老道。 卦象是“坎上坎下”,重险之象。 他算的不是卦,是在递话。 苏无为把纸条揣进怀里,站起来。 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栓上,停住了。 他想起李昭月离开时的背影,想起裴惊澜说“今夜警醒些”,想起秦琼在城门口按住程咬金的那只手。 这帮人跟着他从洛阳跑到潼关,从妖物嘴里抢命,从太子党眼皮底下过关。 他要是半夜独自出去,出了事,这帮人怎么办? 苏无为把手从门栓上缩回来。 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。 又看了看光幕: “余寿:四日零六个时辰又两刻钟” “潼关到长安:三百里” “建言:不要独自赴约,凶险——极高” 他盯着那个“极高”看了两息,忽然笑了。 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怕死了?” 他对自己说。 穿来那日,被绑在祭坛上当祭品,他都没怕过。 在洛阳烧命炸地牢,他也没怕过。 怎么一张纸条就把他吓住了? 不是怕死。 是怕连累旁人。 苏无为深吸一口气,拉开门,走出去。 走廊里很暗,只有楼梯口挂着一盏油灯,火苗被风吹得摇摇晃晃。 他走到李淳风房门前,抬手要敲——门开了。 李淳风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罗盘,罗盘上的指针正对着苏无为的方向,转得跟陀螺似的。 “苏兄。” 李淳风看着他,“你身上带了什么东西?” 苏无为一愣,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。 罗盘的指针猛地一顿,指向纸条,不动了。 李淳风脸色变了:“这上头有道术痕迹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