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九九三年一月底。 大雪封了兆阳市外的高速路。星冠制药厂的暖气烧得很足。 沈星冉坐在办公室里,手里翻着干扰素的第二期临床数据报告。桌上的白色座机响了。这是专门拉的防窃听保密专线。 她接起听筒。 “星冉。”陈叔的声音传过来,没有平时的平稳语速极快,带喘。 “陈叔?!” “听着。”陈叔压低声音,“现在开始,绝对不要回香江。天塌下来也别回来。” 沈星冉放下报告“那边有麻烦?” “你的干扰素上了报纸,伦敦的几家基金也查到了StarCrOWn的底。加上之前买设备的事,全串起来了。这两天半山洋楼外面,多了四拨生面孔。阿德在海关的朋友递了话,有人在翻你的出入境记录。” 陈叔喘了口气继续说道:“你弄出来的动静太大,动了外面人的蛋糕。他们想拿捏你,你在香江没有根基,回来就走不掉了。” 沈星冉靠在椅背上。她当然知道那些人急什么。一个落后的第三世界国家,突然掏出了成本只有十分之一的原研生物药。这就等于在一个垄断的牌桌上,直接抽走了庄家手里的王牌。 “陈叔,你们的处境也危险。义安底子不够硬,扛不住国际资本和背后的人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陈叔冷笑了一声,“我在道上混了几十年,知道什么时候该进,什么时候该退。泰叔昨天深夜找过我了。” 沈星冉眼神动了一下。 “他也看明白了。”陈叔继续说道,“香江的水现在太浑。牛鬼蛇神全冒出来了。我跟泰叔商量好,带着义安的核心底子和干净账目,全盘撤退。” “去哪?” “去深市。做正经生意。”陈叔语气决绝,没有一丝对几十年基业的留恋,“香江的地盘全扔了。星冉,你这几年教这帮古惑仔学法律学规矩,算救了义安一命。” “陈叔,一路顺风。” “记住我的话。”陈叔最后叮嘱,“这段时间,你在内地待死。听到任何关于香江的消息,不准出头,不准露面。外头的人就在等你沉不住气;哪怕是我死了,也不要回来!!” 电话挂断,盲音在办公室里回荡。 沈星冉挂好听筒。她看向窗外的大雪。香江回归还有四年多,这是黎明前最暗的时候;各方势力都在做最后的疯狂反扑。 他们想逼她入局,她偏不动。 下午两点,兆阳市政府大楼,一号会议室。 屋里没有平时开会的官员。只有孙国平,和一个穿灰色夹克的平头中年人。 沈星冉进门,在孙国平对面坐下。 平头中年人翻开面前的证件,推到桌子中间。国徽印在封皮上。 第(1/3)页